五、
这几天鸽子接连“误事”。一早放飞市局的警鸽,本来应该中午前回来,它却直到傍晚才回。脚上竹管里没有带回上级的回信,还是早上发出的那封信。换了一只鸽子又出现类似情况,这是怎么回事?
苏丙荣觉着蹊跷,可他不懂养鸽子的事,让李谨民找原因。李谨民也不知里面的究竟,急得都快哭了。这天下午,袁一平来了。高桥的警鸽几天没有飞来,老袁岂能不来。听了反映的情况,再细细查看了鸽子,袁一平问这镇上有多少家养鸽子的人家。李谨民说有几家,老袁让李谨民带着去看看。苏丙荣说一起去,东家转西家,袁一平的脸色一直很严肃,从最后一户人家出来,老袁问还有谁养鸽子? 李谨民说他知道的就这几人。袁一平说我们去镇上走走,苏丙荣叫好。李谨民心里嘀咕,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去逛街。老袁和苏丙荣自顾自走在前,两人抬头这边瞧瞧那边望望。经过茶馆店门口时,袁一平站下了,转身问李谨民:“这户人家养鸽吗?”
“没有。这家茶馆是我们监视对象。”
李谨民话刚说完,袁一平说:“走,我请你们喝茶。”
“好。”苏丙荣点头。
三人走进茶馆,老板娘热情招呼,袁一平和苏丙荣什么也不说,只是喝茶。这时一个驼背从街上经过,老板娘忙上前招呼:“马驼背,进来喝口茶吧。”
“这是个什么人?”袁一平问。
苏丙荣说:“这是镇上一个扫街的大爷,时常给茶馆送点柴火什么的,所以茶馆有时送他一壶茶。”
这个衣衫褴褛的马驼背卸下肩头的一捆柴,老板接过拿到后面院子里去了。马驼背就在柜台前接过老板娘递过的一壶茶,喝了两口,默默离去。
苏丙荣一行人出了茶馆,袁一平自言自语,这个驼背有点面熟。李谨民忙问是敌人还是一般人。袁一平摇摇头说想不起来了。苏丙荣忙问老袁有什么发现?袁一平指着茶馆屋顶说:“这上面有鸽棚,问题可能就出在这里。”
原来,李谨民放出的警鸽是雄鸽,看到雄鸽飞来,茶馆店鸽棚就放出雌鸽,把雄鸽引进鸽棚。听袁一平这么一说,苏丙荣气得直嚷嚷,这几个小子革命意志不坚定,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它们,会掉链子。看来敌特已经和我们警鸽对上眼了,他们从信鸽下手,说明警鸽已让他们忌惮和害怕。李谨民说那赶紧把茶馆店楼顶上那几个“美女蛇”一起抓了来,不就没事了。
苏丙荣不同意马上捣毁都盯了这么长时间的这个联络点,一抓了人就没作用了。袁一平也说事情没如此简单,取缔了茶馆的鸽子。还有其他地方的雌鸽出来引诱,那是没有办法的。
李谨民瞧着师傅,不知该如何是好。袁一平说他有办法“调整”这批信鸽,保证雌鸽再也带走不了雄鸽。引得大家哈哈大笑。果然,第二天,我们的警鸽又能正常送信了。
不出一星期,蹲守茶馆的公安用警鸽传信,茶馆里出现了好几个生面孔。苏丙荣说应该收网了。苏丙荣带人正好堵住了在楼上开会的这伙敌特,有十人之多,都是江浙和上海地区的特务,还有个自称是先遣队司令的人物。
看着李谨民高兴的模样,苏丙荣却说:“你的鸽子这次是立下了功劳。可是,敌人还在,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苏丙荣的话是对的。没出几天,放出的信鸽就失踪了,最后在附近的屋顶上,找到几片羽毛和一副鸽子的骨架,看来是老鹰把鸽子叼去了。信鸽没飞多远就让老鹰捕去,死在鹰爪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