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队长让他讲讲到张家干活的过程。刘建恒说,接到值班室的派单,他就赶到了张家,一看是水龙头坏了,就让张联众去买。他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刷手机。等张联众买回水龙头,他把新水龙头换上,试了试不再滴水,就走了。
宋队长问:“你等了多长时间?”
刘建恒说:“一个钟头吧。”
“你等待的时候,周嫂在干什么?”
“她在收拾厨房。”
“你进书房了吗?”
刘建恒摇了摇头:“我到过书房门口。张联众去买水龙头了,我看周嫂正在书房打扫卫生,就站在门口跟她聊了几句。见有个盒子她没擦,就问她怎么不擦,那么多土。周嫂说主家不让动,宝贝呀,怕动坏了。”
“后来周嫂又到书房去了没有?”
“我不知道。换完水龙头,一试不漏了,我就走了。”
宋队长盯着他问道:“你自始至终没动过那个铜匣?”
“没动。我连书房都没进。”
刘建恒被放了出来。
周嫂被留置。宋队长派了队员先到周嫂家去搜,一无所获,又查了她和家人的银行账户,也没有巨额进项。她老公和儿子,也都对铜匣的事一无所知。十多个小时后,周嫂被放了出来。案子没有丝毫进展,就此搁置。
林智对此很不解:“宋队长为什么要留置周嫂?”
小唐说:“刘建恒没进过书房,周嫂的嫌疑就是最大的。”
林智问:“怎么肯定刘建恒没进过书房呢?”
小唐说:“周嫂收拾完书房,最后拖的地。拖完地后,并没有人进去过的痕迹。这就排除了刘建恒进书房作案的可能性。”
林智把整个过程回想了一遍,说道:“若是周嫂在厨房干活的时候,刘建恒进了书房,偷走了铜匣,而后又把地拖了呢?”小唐定定地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两个人赶到东湖小区,查看当日的监控录像。案发当日,刘建恒从楼里出来后,把工具箱丢到电动三轮车上,然后开着三轮车走了,没多久就消失在监控探头的视野中。林智在小区里四下看了看,迷惑地说:“这大冷天的,刘建恒不回物业暖和暖和,又去了哪里?”小唐说:“我去查查那天的派工单。”说完,他就去物业了。
忽然,林智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嬉闹声。他顺着声音找过去。东湖小区很大,居然还建了一个人工湖。湖边有一圈步道,近水处则建有各种景观。如今湖上结冰,很多孩子在冰上嬉戏打闹。
小唐赶过来,说刘建恒当天没再接到派工单,然后,犹豫着问道:“咱们要不要找他问问?”林智摇了摇头:“没有证据,能问出什么来呀。要能问出来,刑警队就不会放他走了。”小唐也无奈地点了点头,转而问道:“林哥,你觉得,是谁盗走了铜匣?”林智说:“刘建恒啊。”小唐问:“为什么是他?”林智分析起来:
“张联众偷铜匣,实在没必要。张联众是张惠来的独子,张惠来的财产早晚都是他的。而周嫂呢,在张家做工已经一年多了,如果她有心偷铜匣,早就偷了,用不着等到现在。只有刘建恒,见财起意,偷走了铜匣,那就解释得通了。”
小唐说:“那咱们跟宋队长说说,看能不能搜搜刘家,再查查他的入账记录。”林智说:“我估计这些宋队长早就查过了。刑警办案,怎么可能放过任何一点线索呢?但有些时候,嫌疑人就是不给你留一点儿线索!”
下午,林智来到红枫社区警务站。讲完工作,协警朱佳佳从窗台外面的护栏上摘下一个塑料袋,解开了,里面是些小炸鱼。她递到林智面前:“尝尝我妈做的小炸鱼。”林智尝了一个。小炸鱼的鱼刺都炸得很酥,一嚼就烂,都不用吐刺了。他不觉竖起了大拇指:“你妈手艺真好!”朱佳佳就笑:“什么手艺好啊,是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