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爷自觉语失,抱歉地说:“大爷不是故意的,相信有你这孝心,你舅舅就知足啦。”葛大海也收回了话茬:“我刚才有些失态,请您原谅。舅舅若是像您这样通情达理,可就好了。”
一张猴票,搅得刘大爷坐卧不宁。刘大爷索性走出楼梯间,在小区的路上转圈踱步,满脑子转着的都是那张猴票。
猛然间,刘大爷看到小区一角有一个摄像头,一拍脑门:“有了。”他急匆匆地来到花蕊小区的监控室,找人查看监控录像。这一看还真的看见了,监控录像显示,确实有人把一捆东西放到楼梯间门口,但因为天没放亮,路上的灯也关着,那人又戴着个口罩,看不清楚面目。
刘大爷不死心,接着让人翻看小区其他几个摄像头画面,竟然有了新发现,只见那个戴口罩的人躲在小区一角,不时往楼梯间这个方向张望,显然是放完旧书后没有走开,一直看到刘大爷抱起旧书,才转身离去。在转身的一瞬间,监控录像把人脸拍个正着,那眉那眼,不是葛大海还是谁?
刘大爷气不打一处来,拎着帆布包再次敲开葛大海的家门,把那捆旧书往地上一扔,气鼓鼓地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葛大海显然没料到刘大爷再回来,神情慌乱地说:“无非一捆旧书,您何必较真儿呢?我也没有恶意。”
“好事不背人,背人没好事,你为什么偷偷摸摸的?”刘大爷冷着脸问。“我……”葛大海一时语塞,答不上话来。
刘大爷掏出装着猴票的信封丢过去:“你做好事不留名,把旧书送给我换钱,大爷感谢你,可你也太马虎了,这么贵重的邮票说丢就丢,现在完璧归赵。”
“邮票?您该不是弄错了吧?”葛大海看着牛皮纸信封如坠五里雾中。刘大爷便简单地说了一番经过。没想到,葛大海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说:“书是我送的,但猴票绝对不是我的,既然真是您捡的,归您处置也没问题。”见葛大海傻眉愣眼的样子,刘大爷挠了挠脑袋,越来越糊涂了。
装着猴票的信封重新回到刘大爷手里,刘大爷灵机一动,掏出手机要拨打110报警:“还是麻烦警察来查个水落石出吧。”这下葛大海慌了,一把拦住刘大爷的手:“我跟您说实话吧。”
葛大海告诉刘大爷,那捆旧书是受人之托,所托之人正是开旧书店的张小松。张小松和葛大海是朋友,特意嘱咐葛大海要不露痕迹,保证送到,所以葛大海才起了个大早,又躲在角落里看着刘大爷把旧书捡起来。
“张小松?他玩什么花活?”刘大爷拽起葛大海,来到张小松的旧书店。张小松见了两个人,羞惭地说:“大爷,让您闹心了,您就骂我一顿出出气吧。”
刘大爷气得直跺脚:“你们两个到底搞的啥名堂啊?”张小松的眼里一下涌出了泪水:“大爷,您多年捡破烂,卖了钱就匿名捐给学校资助困难生,我是受过益的学生之一。前几天,您胃里长了瘤子去医院,因为拿不出手术费,选择放弃治疗,那天我也在医院,听到医生们议论后心好疼啊。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想像您一样,助人不留痕迹,就故意在旧书里夹带猴票,想让您意外得到一笔治病钱。”
葛大海插话说:“我谎称舅舅得了重症,就是在做您的思想工作,我觉得您是懂理的人。”真相大白,刘大爷十分感动:“你们两个孩子啊,有这份心,大爷就心满意足了。”
张小松说:“现在我们有了条件回报您,您可一定要安心治病。”葛大海也说:“我当志愿者去医院照顾您。”
刘大爷把猴票交给张小松,眼泪都笑出来了:“放心吧孩子,我的病只是虚惊一场,医生告诉我了,那只是个误诊。”这下,张小松和葛大海也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