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村原区到底“姓矢”还是“姓虞”
显然,贾村原区在商末周初到底“姓矢”还是“姓虞(吴)”,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
商末周初在历史上具有重大影响的“太伯奔荆蛮”事件,就是指太伯奔到了宝鸡地区的吴山一带。而这个重大事件又与虞(吴国)密切关联,贾村原又处在吴山的东南角下,在这个历史大背景和历史地理大环境中去思考上述问题,“矢”的姬姓观点和矢国就是吴国的观点应当作为对贾村原区在商末周初文化属性上的基本估计。
这个原区的桥镇发现的西周早期的玉琮、玉璧、玉璋;灵陇村出土的西周早期的青铜簋、戈、矛以及南原坡下的戴家弯墓地出土的大量西周早期的青铜器;西原坡下的金河石桥村出土的西周早期的青铜鼎簋;东原边上的浮托村出土的西周早期的矢膡和打击乐器石磬等,都是这个时期周人留下来的。至此,在商末周初,贾村原区周人文化属性就很清楚了。何尊在此范围内被发现就不足为奇了。
何尊底部有铭文122个字,大意是说,成王继承王位不久,便开始营建成周,还按照武王的礼,举行福祭,祭祀是从天室开始的。四月丙戌,成王在京室诰训“宗小子”们说:“过去你们的父亲能为文王效劳,文王接受了大命,武王战胜了‘大邑商,就问天卜告,说,’我要住在中央地区,从这里来治理民众。你们或者还是小子,没有知识,要看公氏的样子,有功劳于天下,完成使命,敬受享祀。王是有恭德,能够顺心的,教训我们这些不聪明的人。”王的诰训讲完后,何被赏赐贝三十串,用来做囗公的祭器。这时是成王五年。
但是因铭文末句“公”字前尚缺一字,此公到底是哪一位公?唐兰先生断其应是虢公,理由是宝鸡当时是虢的封地。马承源先生认为“何的父考公氏就是被祭的囗公,曾跟随文王,是王室宗族,成王说他有勋劳于天,应该参加过克商的战争。”这个公很有可能就是周公,它与斗鸡台墓地出土的周公东征方鼎同时。
但是,如此重要的何尊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应该出土在斗鸡台戴家湾墓地,它却发现于戴家湾墓地以北10里的贾村。恐怕贾村不是何尊的第一出土地。
可能跟盗墓有关
何尊1965年9月进入宝鸡博物馆后,曾对其出土地的问题反复进行过实地调查。何尊这样重要的文物独个出土在贾村陈家后院──那里根本看不到墓葬和遗址的痕迹,若是窖藏,就何尊一件,在西周考古中极为罕见。通过对斗鸡台出土文物的综合观察,一是发现这批青铜器的时代绝大部分在西周早期,和何尊所处时代一致;二是发现这批青铜器等级较高,如铜禁等和王室有直接的关系,这也和何尊比较一致;三是这批青铜器中有铭文的不但和周公、成王有关,而且还和何尊的情况相似。何尊是否就是斗鸡台墓地的?何尊出土地究竟在哪里?
从地域上看,斗鸡台就是贾村原的南沿,为贾村原之阳坡。贾村镇在斗鸡台正北,距斗鸡台五公里,在历史地理概念上是同属一个文化区域;从党玉琨当年盗掘斗鸡台墓葬的背景来看,盗掘用时长达6个月,日上民工有时达千人,这些民工主要来自斗鸡台周围二三十里范围内的村庄,部分来自岐山和凤翔县。
当时,斗鸡台所在之戴家湾村以及附近之冯家崖、蟠龙、广福、贾村、金河等村子70多岁以上的老人,差不多都被党玉琨拉去挖过宝。这中间,尽管党玉琨当时防范措施十分严密,但这样大的盗掘场面,难免所挖出的文物被挖宝的民工私下藏匿或转移。
事实上,这种情况在当时确曾发生过。当年有一个叫杨冬满的民工,就曾被党玉琨怀疑有偷盗文物的行为,而被党玉琨下令活埋了。所盗宝物被“土匪”哄抢的事也发生不止一次。在这种情况下,何尊完全有可能最先出自斗鸡台墓地,被贾村镇挖宝的民工偷回后埋藏,1963年被挖出。否则,这样一件重要器物,怎么会出在一个既不是墓葬,又不像窖藏,且又不是什么遗址的地方。为此我们认为,何尊应当出土在斗鸡台墓地比较符合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