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往前走了,前面还有一段段她必须走过的路口,具体的细节讲述不清,但她知道是要向前的,甚至知道自己在向南方走。
“Cause I know Peter Pan was right. Days feel like a blur now. Still feel eighteen but Im burnt out.”(因为我知道彼得·潘说得没错,如今日子仿佛前途渺茫。依然觉得自己停留在十八岁,但是我已疲惫不堪。)
今天会一直是晴天,学校也慢慢显现在眼前了,三栋灰色的教学楼连在一起,她知道里面会有欢声笑语,因为里面是十六岁、十七岁还有十八岁的孩子们。脚步还是停在了原地,这里不会一抬头便是呼啸而过的轻轨了,也不是一栋栋让人记不住颜色的彩色房子。在红房子里的她不会想到自己会在灰房子里,红房子里的她会觉得灰房子里的她好遥远;灰房子里的她会笑着怀念红房子里的她,灰房子里的她会享受雨季和花季里的自己。一样的是,她们不担心未来。现在彩色房子里的自己和红房子里的自己一样觉得,十八岁很遥远,但不一样的是,十八岁真真切切地在越来越远。每个房子里的自己都会迷茫,会不敢迈步,然后别的房子里的她们会恨铁不成钢地说“努力呀!敢于试错呀!”她也知道下一个房子里的她会笑着对这时的自己摇摇头,或赞许或释怀,就像是保留回忆时的自动过滤,她肯定是乐观的吧。前阶段自己迷上了《三体》,一本在灰房子里的同学喜爱的科幻小说,她曾把自己躲在一本本校园小说身后,不想三年后也会站出来且深陷其中。她开始感受到曾经最让自己厌弃的物理的魅力,可能下一次听《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的时候,也不会被那句“未来先进科技,无法模拟,你拥抱暖意”给感动。一些感性和理性的斗争,永远不会有胜负可言。
“I guess Peter Pan was right. Growing ups a waste of time. So I think Ill fly away.Set a course for brighter days.”(我想彼得·潘说得对,长大成人就是浪费时间,所以我觉得我会远走高飞,确定好路线去奔向那些美好的生活。)
很高兴自己在十三四岁的时候读了《小王子》,就像是很高兴自己在六七岁的时候读了《彼得 · 潘》。读书向来没什么年龄的严格要求,就像《红楼梦》每一年读会有每一年不同的见解,但她还是会说许多的书她希望自己是在合适的年龄读到的。如果这个时候遇到灰房子里的她,她知道改变不了太多,但至少会坚持说,请去凑个热闹,读个《三体》吧。这个想法很好笑,朋友得知后笑她。二十岁的生日后她变得喜欢重拾自己儿时的兴趣,小学二年级的自己一定不知道二十岁的时候会再次拾起彩色的六面体和沉浸于黑白棋子之间的愉快博弈,彼得 · 潘的故事会永远留存下去,就是因为每个孩子都会长大。
上课铃响了,算不算迟到了呢?她站在原地,还披着那件红色校服,许久不曾穿了。她发现已经不会再对铃声那么敏感了,不会慌张地向那个确切的方向跑去,不会担心早上拼命赶到教室后一边读书,一边因为跑得太费力而低血糖的难堪。站读的时候,她想着坐下上课真好;坐下上课的时候,她想着趴下午休多好;趴下午休的时候,她想着躺在床上才好。你看,人都是不知足的,欲望总是得寸进尺。
她想,彼得 · 潘这次说错了,长大成人不算浪费时间。虽然她不愿承认人们说的,这是必然的事情,也会去相信,总有人天真快乐地活着,但是她知道会有那么多像自己一样的人,默默变化,从一栋栋房子离开,到一栋栋房子里生活,不知道是否会再次回头。换一种说法,会不会是我们永远有人陪伴?
终究没去灰色的教学楼里,还是别在以后的彩色房子里拥有这次进去的回忆。
下次她骑车的时候应该不会再刻意去碾过那些不平整的石块,不是因为那些清脆的响声,而是彼得 · 潘说错了。
“I guess Peter Pan wasnt right, but Ill still tell others I care about that Im growing up happily in the sunshine.”(我想彼得·潘说得不对,但是仍然会告诉那些我在意的人,我在阳光地带快乐地成长。)
我想彼得 · 潘说得不对,但是仍然会告诉那些我在意的人,我在阳光地带快乐地成长。